有些孩子,被愛得太窒息;有些保護,可能甚於霸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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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日時,每個同學大多是爸爸或媽媽其中一位出席,而A同學的座位還多加一張椅子就顯得特殊,定神一看,主位坐著氣場強大的長輩,旁邊是位外貌亮眼卻幾乎全程沉默的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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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說:「各位家長有什麼問題嗎?」
A同學那桌舉手的,是長輩;發言的,也是長輩;點頭說「知道了」的,還是長輩。媽媽就像「人形坐牌」,我原本想:也許是長輩比較熱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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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沒想到,這種類似的「代言」,也延伸到網路空間。
家長群組裡,發問和表達意見的,是這個長輩。
同學班群裡,明明顯示是A同學的帳號,跳出來的訊息卻常是:「我是A的長輩,我幫他問…」,讓人納悶孩子的聲音到哪去了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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⋯𖥧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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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側面得知:A同學的父母離異,A和這位長輩及媽媽同住,家境優渥。家中主導是長輩,他的原則非常清楚:「只要功課好,其他的大人都會處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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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A同學補全科、再加先修班,常常晚上11點多才回家。唯一的放鬆管道就是手遊,一玩就到半夜3、4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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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大概已經猜到,白天在教室的A同學是什麼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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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課,他幾乎都在補眠,感覺是身體「撐不住」的訊號。下課,他會跟幾個熟的同學聊一下,然後突然消失。再回到教室時,他身上多了顯眼裝飾和濃郁氣味,好像要把自己「重塑」成某個樣子。接著,他開始頻繁翹課,大人找到他時,總發現他縮著身體在玩手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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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衝突爆發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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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和A要好的男同學B,突然與他決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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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輩的反應迅速又猛烈,他展現了絕對的保護欲:要求學校徹查,主張B排擠與霸凌自己的孫子,最後甚至告上法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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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風波轟轟烈烈,老師處理得很辛苦,同學當吃瓜群眾討論熱烈,但結局卻是:A轉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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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一個學期,有人在街上偶然遇見A。
他變得很瘦,氣場陰鬱都不笑,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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⋯𖥧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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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有人私下問了B同學:
「你和A以前不是很要好嗎?為什麼後來你對他態度那麼差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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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沉默了很久,才勉為其難開口:
「因為…他私訊我,傳了一些超越朋友界線的話…」
「我嚇到了,覺得壓力很大,不知道怎麼面對…」
「所以我開始躲他,講話也不好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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⋯𖥧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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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完,沉默很久,嘆了很深的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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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一定會說A是「投胎對了的『人生勝利組』!」,他衣食無缺、資源優渥。
但藏在表面之下的,是A…被愛的很窒息,也很孤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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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裡,長輩過度涉入,媽媽的角色幾乎消失。孩子可能沒有自己的位置,也無力表達自己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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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輩一方面威權:緊盯功課、安排補習、決定作息。
另一方面又溺愛:用電動與課金當補償,界線很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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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「高控制+高放任」的教養久了,孩子很容易覺得:
「只要成績好,就不必為其他事負責」,更深一點來看就是:「反正我講也沒用,最後都會有人替我擺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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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他用成績換取放縱,用物質來麻痺痛苦,用翹課和手機,把自己藏入另一個世界,其實這都是在求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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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那些引人注目的妝扮和氣味,也可能是在高壓控制下,他唯一能宣示的「至少我的身體還屬於我」(其實我很擔心A同學的長輩知道後會控制他的外貌衣著…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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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場青春期的告白,本來是尷尬、脆弱、需要大人陪伴的情感教育現場,卻一路被強勢推進成貼標籤、對立、法律的戰場,對於A和B同學,都不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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⋯𖥧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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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知情老師曾意有所指的說:「真正在霸凌A的那個人,卻不會因此受到懲罰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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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懂這個意思,因為法律很難處理家庭結構的失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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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也覺得,懲罰其實早就發生了,當A同學的親子 (代間) 關係已經出現裂縫,當他用行為把自己越推越遠,那會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見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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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還是然誠心希望,A同學能一切安好。希望將來再聽到他的消息時,能是他發自內心微笑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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